隔天早上，林予安醒来的时候，手机萤幕上有一条新的私讯。不是傅承渊传的。是另一个帐号，头像是空白的，名字是一串乱码。

        他点开。

        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昨晚在直播间里的截图——画面里，他的名字「林予安」出现在打赏栏上，正在闪烁。但这一次，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名字。画面上还有另一行字，是傅承渊在直播结束前说的最後一句话。

        那句话被截图的人用红线框了起来。

        「你今晚没打赏。」

        红线下面，有一行手打的字：

        「他记得你有没有打赏。你觉得这正常吗？」

        林予安的手指冰了。

        他把手机翻过去，萤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

        然後他起床、洗脸、换衣服。出门的时候，他没有带手机。

        走到捷运站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他站在入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cHa0。有人赶着上班、有人赶着上学、有人在买早餐、有人在讲电话。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种错地方的树。

        他转身走回去。

        回到家，他拿出手机，把那条私讯删了。和上次一样，选取、删除。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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