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渊低头看他:「为什麽?」
「因为你画的不是便利商店。」林予安说,「你画的是在便利商店里不知道去哪里的人。陈知逸画的是光,你画的是光底下的人。不一样。」
傅承渊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予安开始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久到他的左耳开始发热。
「你的耳朵红了。」傅承渊说。
「因为可颂——」
「可颂已经吃完五分钟了。」
林予安闭嘴了。
傅承渊没有再说什麽。他转身走回画室,掀开画架上的白布。那幅便利商店的画露出来了——林予安低垂着眼,手里握着咖啡杯,背景是冷白sE的日光灯。眼睛的部分还没有完成,左眼有一层薄薄的钴蓝,右眼还是空白的。
傅承渊拿起画笔,蘸了一点颜料,开始画右眼。
林予安坐在玻璃隔间里,看着他画。隔着一面玻璃,他可以看到傅承渊的侧脸——专注的、沉静的、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的侧脸。他的手很稳,每一笔都很慢,但没有一笔犹豫。
他想到昨晚的直播。傅承渊说他「有伪装」。说他说「刚被裁员」的时候,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他画里的线条很用力,像在跟谁较劲。
他在跟谁较劲?跟命运?跟父亲?跟那个永远还不完的债务?还是跟自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傅承渊说的是对的。他有伪装。他把所有的恐惧和无助都藏在那句「今天天气不错」底下,藏在那杯过期的即溶咖啡底下,藏在那只停在歪窗台上的鸽子底下。
而傅承渊,用一幅画,把所有伪装都拆穿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小说77;https://www.kxiaoshuo77.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