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夜sE中闪烁，像一幅还没乾的画。暗部有温热的sE调——普鲁士蓝加了一点玫瑰红，像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加进颜料里的颜sE。

        「傅承渊。」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我想通了。」

        「想通什麽？」

        「我爸的事。」林予安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终於想明白的答案。「他不是不想回来。是不能回来。他怕周志远找到他，怕那些人顺着他找到我们。他这五年不联络，不是在躲我们，是在保护我们。」

        傅承渊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

        「我还是恨他。」林予安说。「恨他跑了，恨他让妈妈一个人扛，恨他让我一个人撑了五年。但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了。如果他回来，我会在他旁边。就像你在我旁边一样。」

        傅承渊转头看他。那双黑眼睛里有光——琥珀sE的，亮着的，像深夜里唯一的光。

        「他会的。」傅承渊说。

        「你怎麽知道？」

        「因为他有你。」

        林予安没有说话。他靠回那个人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他想到那个还没有回来的爸爸，想到那些还没有还完的债，想到那场b想像中更大的仗。但他也想到那个人说「不管发生什麽，我在这里」，想到那个人说「不管这场仗多大，我们一起」。他想到那个人说「他会的，因为他有你」。

        他笑了。左耳是红的，嘴唇是红的，眼眶是红的。但他在笑。因为他知道，不管那场仗多大，他旁边有一个人。那个人会陪他整理文件、陪他回忆那些不想回忆的事、陪他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夜sE中闪烁。林予安靠着傅承渊的肩膀，手被握着，普鲁士蓝的颜料从一个人的掌心沾到另一个人的掌心。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个人的心跳——稳定的、缓慢的、像一首不会结束的歌。这一次，他没有哭。他只是靠在那里，让那个人的T温透过衬衫传过来，让那个人的心跳透过掌心传过来，让那个人的存在像一条河流、一条线、一根把他们连在一起的绳子。

        他知道明天还有更多的文件要整理，更多的邮件要读，更多的真相要面对。他也知道那场仗会很大，大到可能超出他们的想像。但他不怕。因为那个人说「不怕，因为你在这里」。他也是。不怕，因为那个人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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