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本来是想直接没收那本秘戏图的,但嬴婼以“哥哥看得,我如何看不得”的理由据理力争,并且委屈控诉他,明明说过他听得的,没有什么是她听不得的,如今换了眼睛去看,他就要食言了吗之后,嬴政拗不过她,只得重新将那份秘戏图拿出来。
秘戏图这种东西,自己偷偷看,和两个人一起看,完全是不同的体验,尤其是嬴婼将她一贯的勤学好问也继承沿用下来后。
起先嬴政还会有些于心不安,为这彻底变味的兄妹间的教导略感负罪,但嬴婼学得太快,又太勇于实践,甚至能够自行总结反思……嬴政觉得嬴婼就像一坛酒,初时青涩苦口,再嗅辛辣刺鼻,可当你真正尝到她,真正将那醇美的酒液吞入腹中,不,甚至不必吞入腹中,当那酒液进入口腔之时,便如春雨一般化开,变成一种绵密的甜美,渗入骨髓,点燃心火,焚出一场醉人的幻梦。
这如何不让人沉溺其中?
对嬴婼而言,这则是另外一种纯粹的快乐。
她拥有全部的嬴政,就像拥有每一个他们相互依偎的夜晚。所有别人能看见的、不能看见、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
从前的秦宫对她来说太大了,大到她只要看不见嬴政的身影就会惶惑不安,而裹在那一身玄色的、绣龙的锦衣下的嬴政,是作为她哥哥之外的那部分嬴政,她不了解,也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靠近。于是她只能安静而无言地等待,等待夜空泛白、星月低沉,再等待日落月升,白日坠夜,而她在更漏滴转的缝隙中,勉强抓住嬴政的一片衣角。
但现在不同了。
白日,除开不能陪着嬴政上朝之外,她可以长长久久地待在咸阳宫,待在嬴政身边,看他处理朝政,听他与大臣的交流。
夜晚,在寝帐内,他们向彼此袒露赤裸的躯体,将两颗跳动的心,隔着肌肤与胸骨贴在一起,他们的心跳同频,不分你我,他们玩着这天下最隐秘最禁忌的情爱游戏,从来不考虑有分开的一天。
寝帐像是一艘小小的船,从开天辟地之初源远流长的古水中浮着飘下来,坐在这艘船上,所有后天的、束缚的、教化人的枷锁都被洗去,只剩下他们之间最直接的吸引。
发自肺腑,浸于血缘。
始于同胞,归于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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