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雅欣。」
顾沉川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她转头,看见他拖着重伤的身T,一点点挪过来。他的左手还按着腹部那道可怕的抓痕,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每挪一步,地上就多一滩血迹。
但他还是挪到了她身边。
「你……」顾沉川看着她,看着她满身的血和玻璃渣,看着她手里那把贯穿感染者头颅的军刀,声音哽住了。
房雅欣想说些什麽,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复杂得让她读不懂的情绪。
然後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我也痛。」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顾沉川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房雅欣完好无损的左肩,瞳孔骤然收缩。
「同步反噬。」房雅欣解释,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你重伤,我也会痛。酒店系统的……代价。」
顾沉川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大堂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x1声,和门外感染者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高阶感染者Si了,普通感染者失去了指挥,开始本能地散去。
夕yAn的最後一缕光线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将血迹染成暗红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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