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顾沉川最终说,声音很轻。
房雅欣以为他在说她。
但他接着说:「我太愚蠢了。竟然没发现……」
他没说完,但房雅欣懂了。
他在自责。自责自己没发现系统的代价,自责自己受伤连累了她,自责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不是你的错。」房雅欣说,「是我自己选的。绑定系统,接纳住客,承担代价——都是我选的。」
顾沉川看着她,深灰sE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在融化。
他伸出手,不是要扶她,而是轻轻碰了碰她脸颊上的一道擦伤。动作很轻,轻得几乎像幻觉。
「疼吗?」他问。
「疼。」房雅欣老实回答,「但还能忍。」
顾沉川点点头,然後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他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急救包——那是他从警车里一起带回来的。动作依然熟练,即使手在抖,即使脸sE白得像纸。
他先处理腹部的抓痕。消毒、止血、缝合——没有麻药,他就咬着一块布,针线穿过皮r0U的声音清晰可闻。
房雅欣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看着他因疼痛而紧绷的下颌线,左腹也传来同步的、针刺般的痛。
但她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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