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高温让他的嘴唇比平时更乾，他舔了一下下唇的边缘。

        「盛青棠。」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因为热空气而略显沙哑。

        「嗯。」

        「你再摸下去，」他说，视线从她锁骨滑到她下巴，再到她因为高温而微微泛红的嘴唇，「我不保证能维持自控。」

        盛青棠的手停在他肘窝的位置。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肘部内侧的皮肤上，那里因为汗水而格外敏感。

        「你什麽时候维持过自控。」她说。

        李锐的呼吸猛地粗重了一拍。下一秒他的右手穿过她敞开的领口探进去——不是触碰她的皮肤，而是勾住了她胸前那颗松开的扣子，从里侧替她把扣眼对齐，然後慢慢地、一颗一颗地从下往上扣回去。他的指背在她胸口皮肤上滑过的轨迹从第四肋间隙开始，经过胸骨中段，最终停在她颈下方第一颗扣子的位置。

        他把她散开的领口重新扣到了第二颗。

        「高温环境下，」他扣完最後一颗之後，指尖在她领口外侧轻轻压了一下，「体表散热面积过大会导致脱水。」

        盛青棠低头看着自己被重新扣好的领口。她的锁骨和胸骨上方全部被布料遮住了，但他的指背经过的区域还在发烫。

        「你把我的扣子扣上了。」她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低哑。

        「对。」

        「因为你要维持自控。」

        「对。」

        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点在自己领口最上方那颗被他扣紧的铜扣上。

        「如果我不让你维持呢。」

        李锐的手指从她领口外侧移到她下巴。他的拇指和食指同时扣住她的下颌骨，把她仰起的脸固定住。高温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感变得模糊而黏稠，空气里的汗水味和体温交织在一起，把中枢指挥舱变成了一锅慢煮的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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