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维持了。」他说。

        他的拇指从她下颌滑到她嘴唇——刚才被她自己咬过、也被他咬过的那片区域，下唇内侧的破口在高温下肿得更加明显。他的拇指按在那个破口上，轻轻地施加压力，让她的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

        盛青棠张嘴咬住了他的拇指。牙齿扣进他指腹的厚茧层里，咬合力不大，但足够让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松开。」他说。

        她含着他的拇指，舌尖扫过他指腹上的茧。

        他不说话了。

        高温持续。监测屏上温度计的数字停在三十七度，与人体体温恰好持平。控制室里所有的金属表面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凝结物，两个人的皮肤贴合处热得像熔岩。

        盛青棠终於松开了他的拇指。她嘴唇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在他指腹上。

        「我擦完了。」她说，退後一步，长发黏在颈侧，锁骨上重新凝结了一层新的汗珠。

        李锐低头看着自己的拇指。那个牙印在他指腹上清晰可见，精准地咬在他掌纹最深的那条线的末端。

        「下次，」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擦汗的时候，不要用毛巾。」

        盛青棠转身的动作停了一下。

        「用什麽。」

        「用你的手。」

        她没有回头。但她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在离开控制台走向休息舱的时候，节奏比平时乱了两拍。

        第三回合。高温平局。但她的锁骨上重新渗出的汗珠，每一滴都在他视线里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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