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从抓握钩上松开。外骨骼手套抬起来,隔着面屏按在他头盔的透明视窗上。金属手套的掌心贴着透明面屏的外侧,她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导进去,在面屏内侧的水雾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形痕迹。
李锐的头盔面屏里,透过水雾和掌形痕迹,他的视线锁定在她的面屏上。她的脸在面屏後面模糊成一个轮廓,但她的眼睛很亮——头灯反射光在她瞳孔里收缩成两个白色的点。
「回去。」她收回手,转向返回气闸的方向。
抓握钩还锁着。两个人被那个金属扣连在一起,步伐同步,外骨骼的铰链声一前一後地交错着。
她走在他前面时,他腰侧装甲板因为抓握钩的锁定而持续接收到她步伐传来的牵引力。那个力度不大,但每一秒都存在,像深海底部一种持续不断的低频信号。
气闸门的灯光在前方亮起。盛青棠加快了脚步,抓握钩的锁扣在她的速度变化下拉紧他的装甲板。他在她身後跟着加速,头盔里响着她急促的呼吸声和他自己的心跳。
气闸门内侧的微压平衡与自持置换舱亮起了绿灯。盛青棠跨入舱内的瞬间,外骨骼的压力传感器读到了环境压力的平稳过渡与微压平衡程序的启动。
她的腿在进入舱室时软了一下。极限操作後的体力透支加上肾上腺素退去後的虚脱感同时袭来,她的身体朝侧面倒去。
李锐的抓握钩在那一刻救了她的平衡。他从她身後拉住她,用腰侧的机械锁扣固定住她的身体,同时他的双臂从侧方环过来托住她的腰,把她从下坠的轨迹里捞回来。
平衡舱的密封门在他们身後闭合。外部海水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舱内气体平衡与置换系统的低频运转声。
盛青棠的後背靠在他前胸的装甲板上。她的呼吸还是很快,跟他的心跳隔着两层潜服一层外骨骼撞在一起。
「李锐。」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头盔通讯器压成一段微弱的电流。
他没有回答。他的手臂收紧了,从後方完整地环抱住她,金属手套按在她小腹前方的装甲板上。外骨骼的机械结构发出了轻微的变形声——他的收紧力度超过了正常安全范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