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操作。」他朝她伸出手，「抓握钩不要解。」

        盛青棠被他用抓握钩锁着一起移动到释放阀前。两个人被一个机械锁扣连成一体，她每一步移动都会牵动他腰侧的装甲板，他的脚步也因此必须与她完全同步。

        「重新开始。」她的手再次握上手柄。他的手从侧方覆上来，不是覆盖她的手背——而是扣住她手腕外骨骼的关节节点，为她提供辅助扭矩。

        手柄转动了。这一次两个人是一体的。抓握钩的锁扣在他们腰侧轻微碰撞，每一次发力时两个外骨骼系统的液压声叠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而规律的机械节奏。

        第十三圈。释放阀的密封锁紧机构发出了松动的信号声——低频的嗡嗡震颤从阀门深处传上来，透过手柄和外骨骼传递到两人全身。

        「锁紧机构松了。」李锐说，「继续，不要停。」

        盛青棠的手腕在他的辅助支持下持续发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通讯器里全是她粗重的换气声。李锐的呼吸从另一侧频道传来，频率与她的逐渐同步，两个人的呼吸节奏在电流噪声里慢慢重合。

        第十六圈。释放阀完全打开了。应力释放通道启动的低频轰鸣从海底深处传来，岩浆通道多余的压力开始通过应力释放阀向外疏散，整片海底都在低频震动中微微颤抖。

        李锐松开了她的手腕。但他腰侧的抓握钩还锁着。

        「成功了。」他说。通讯器里他的声音被海底的轰鸣声淹没了一半，但剩下的那半频率比平时高了，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懈。

        盛青棠转过身来面对他。两个人的外骨骼因为抓握钩而几乎贴在一起，她仰起头盔面屏看他，他面屏上的霜已经全部融化了，在呼吸热气下凝成一片均匀的水雾。

        「你的前臂装甲板。」她说，视线移到他被绳索抽打出白痕的那个位置。

        「没穿透。」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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