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静息心率。」他说。

        「上次你在气闸舱里按住我的时候，是九十四。」

        他的嘴角动了。那个细微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更清楚了。

        「你数了。」

        「我什麽都数。」她说。

        她用他惯用的句式回敬了他。李锐的目光从他们交握的手移到她的脸上，她嘴角也带着同样微小的弧度，两人的笑容一高一低地在空气里对峙。

        「盛青棠。」他叫她名字时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嗯。」

        「你还有什麽没数过的。」

        她的视线从他眼睛移到下唇，再到喉结，到锁骨，到胸口那道疤痕。视线的移动缓慢而仔细，像在重新测量一件她已经完整测绘过的物体。

        「你右肩的旧枪伤。」她说，「那次任务你放弃了撤退队友。我在你的档案里读过。」

        李锐的拇指停住了。他手背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第几页。」他问。

        「第三十七页。附属报告C-9。」她的手指在他指缝间轻轻动了一下，「你当时在的编队被伏击，撤退路线被截断。你有两个选择——带队强行突破牺牲至少三个人，或者放弃阵地让队友从你选择的掩护路线撤离，你留下来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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