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深後退了一步。
这不是战术後退。这是本能——面对一个曾经被自己伤害过的人的进攻时,身T先於意识做出的让步。
然後他又退了一步。
第三步的时候,他的脚後跟碰到了剑道的边界线。
全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了——顾霆深被一个初学者b到了底线,而他明明有无数个机会可以反击。这不是顾霆深。这是某个他们不认识的人。
「顾教练,」教练的声音带着困惑,「你没事吧?」
顾霆深没有回答。他的面罩仍然对着傅行舟的方向,握剑的手垂在身侧,x口起伏的幅度b平时大了很多。
傅行舟缓缓放下剑。
「看来是我太较真了。」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谢谢顾教练的指导,受益匪浅。」
他摘下面罩,露出那张平静的脸。额角有些细密的汗珠,呼x1也b平时快了一些,但表情依然是完美的——不冷不热,疏离有礼。
他朝教练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更衣室。
击剑服在他走路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看上去和走进来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手——握过剑的那只右手,藏在手套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刚才那一剑,他差一点就控制不住了。十年积攒的力气全部灌在那一刺里,如果顾霆深没有後退,他不知道自己的剑尖会落在哪里。是x口,还是咽喉。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刺中什麽。是顾霆深的身T,还是十年前那个说出绝情话语的嘴唇。
更衣室的灯是感应的。他走进去,灯亮起,照亮了一排排的储物柜和长椅。他走到最里面的角落,把剑放在长椅上,然後坐下来,摘下手套。
右手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旧伤发作。是肾上腺素的余波。刚才在剑道上的每一个瞬间,他的身T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回应——心跳加速、肌r0U紧绷、瞳孔收缩。这是十年积压的情绪第一次找到了一个出口,哪怕只是一把重剑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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