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右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不是笑。是苦笑。

        「还是没刺下去。」他低声说。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走进来，不急不缓，是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傅行舟没有抬头，但他知道那是谁——他认得这个脚步声。十年过去了，那个人的步伐没有变。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

        「你的手。」顾霆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给我看。」

        傅行舟慢慢抬起头。顾霆深还穿着击剑服，只是摘了面罩。他的头发被汗浸Sh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那张平日里无懈可击的脸此刻有了一道裂缝——他的眼眶是红的。

        「给我看你的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b刚才更低，像在压抑什麽。

        傅行舟没有动。

        顾霆深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b坐着的傅行舟矮了一截，从这个角度，他必须抬起头才能看到傅行舟的脸。但他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落在傅行舟的右手腕上，那里，护腕下面，一道狰狞的疤痕隐约露出了一截。

        「今天在泳池，」顾霆深说，声音开始发抖，「你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跌回去了。是因为手撑不住，对不对？」

        傅行舟没有回答。

        「你在击剑场上把护腕戴在手套下面，是因为你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个疤。」

        顾霆深伸出手，手指悬在傅行舟的右手腕上方，没有碰到，只是悬在那里。那只手也在发抖——一个击剑运动员的手，稳定X是生命，此刻却抖得像一片落叶。

        「行舟。」他喊出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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