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愣住了。
「什麽?」
「我说——你需要我。」顾霆深的声音笃定得不像是在猜测,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的事实,「你需要我在这里。你需要我看着你。你需要我知道你有多痛。因为这十年没有人知道。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连一个知道你有多痛的人都没有。」
傅行舟没有说话。他的右手在理疗台上微微颤抖,连带着那些银针也跟着晃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现在有人知道了。」顾霆深说。
门被推开了。老周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药膏和纱布。他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什麽都没说,只是坐到傅行舟身边,开始一根一根地拔针。银针被拔出皮肤时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每一根都被放进消毒盒里。
拔完最後一根,老周说:「今天针灸就到这里。药膏一天涂两次,这两天不要下水。」
「明天也不能?」傅行舟皱眉。
「明天看情况。如果你非要下水的话,至少保证充分热身,而且不能超过两千米。」
傅行舟没有再争辩。他从理疗台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的活动范围b来的时候好了一些,但手腕还是有明显的僵y。他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经过顾霆深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车停在哪?」他问。
「楼下左转,水果店对面。」
「走吧。」
顾霆深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跟上。
老周在他们身後收拾着针具,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接下来会怎样。但他知道一件事——傅行舟从来不让任何人搭他的车。三年来,每次理疗结束,傅行舟都是自己开车回去的。老周提出过送他,他永远是同一句回答:「不用。」
而今天,他让顾霆深跟着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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