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他试图压下去但没有完全压下去的动摇。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泳镜拉下来，站上了出发台。

        「我不需要你拉。」他说，然後跃入水中。

        水花溅起，他的身T在水下潜行了十几米才浮出水面，开始第一组划水。顾霆深站在池边看了一会儿，也下了水，在相邻的泳道开始自己的训练。

        两个人各自游着各自的。泳池里只有划水的声音和有节奏的换气声，在水面上交错重叠。

        傅行舟游了大概五百米之後，在池边停了下来。他摘下泳镜，r0u了r0u眼睛，表情有些奇怪。

        「怎麽了？」顾霆深也停了下来。

        「泳镜进水了。」傅行舟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这副新的不合脸型。」

        他把泳镜摘下来，甩了甩水，重新戴上。但不到一百米又停了下来，再次摘下，这下连眉毛上都挂着水珠，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皱着眉重新调整鼻桥的尺寸，手指却因为刚游完有些抖，怎麽都调不好。

        「拿来。」顾霆深从自己的泳道游过来，停在他面前。

        傅行舟犹豫了一下，把泳镜递给他。顾霆深接过，手指在鼻桥上来回调整了几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然後他把泳镜放在自己眼前试了试角度，又调了一下镜带的松紧，递回去。

        「试试。」

        傅行舟戴上，眨了眨眼。不漏水了。

        「你怎麽知道怎麽调？」他问。

        「你以前的泳镜也是我调的。」顾霆深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每次换新泳镜都调不好，总是我帮你弄。後来你乾脆不调了，买了新泳镜就直接扔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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