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纪函与莫唯长达数个月的清理下，油漆一层一层被安全剥离。当湖泊与远山的原本sE彩重见天日，天气也从闷热的夏末一路转凉，秋天悄悄攀上修复室的高窗，外头的树叶由绿转h，再被几场冷冽的阵雨打落。

        这几个月里，温朗渐渐习惯莫唯的存在。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总是独来独往，偶尔在修复室待到深夜，两人会自然而然地一起走去附近的超商买热饮，或是站在走廊尽头聊聊幻影画作里那些极难被察觉的笔触细节。

        王明华看完修复报告最後一页，游标停在文件末端，确认页尾的日期与署名後道:「处理得非常好。这下总算能赶在春节前把报告结案了。」

        办公室因为即将到来的年假而变得有些雀跃，景皓兴高采烈地凑过来嚷着要约年终聚餐，官岚枒则抱怨这个月光是处理年节前的借展文书就快把印表机榨乾，连平时只埋头工作的纪函，眉宇间也少见地带了一丝放松，说着宇澄这周末幼稚园有年节活动。

        农历过年前的最後一个工作天，冬日午後的yAn光透过窗户照进办公区，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大家陆续打包好东西准备放假，办公室里弥漫着年节前夕的忙碌与热络。

        温朗正将检测仪器关机，套上防尘罩，又检查桌面的电源与线路。

        莫唯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今年最後一天了，要一起去餐厅吃饭吗?」

        「好啊，」温朗把随身包背上肩，「要吃什麽?」

        「火锅怎麽样?」莫唯提议，顺手帮温朗接过有点重量的公事包，「当作和你的围炉。」

        「好啊，附近好像有一间评分特别高的小火锅，我在这里工作这麽多年还没吃过。」

        两人一边和沿路遇到的同事祝贺，一边走往美术馆大门。外面的空气很冷，街边的店家已经贴上了红sE的春联，街树上挂着年节的装饰灯饰，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走在前往火锅店的路上，寒风迎面吹来，温朗将围巾往上拢。莫唯自然地走在靠车道的那一侧，替他挡掉大半随车流呼啸而过的冷风。

        火锅店就在美术馆後方两条街，门口摆着一块手写黑板，今日汤底旁边还多了一行「除夕前最後一锅，吃完好过年」。

        「我上星期看店家粉专，说今天打卡有送r0U盘。」莫唯抬手按开火锅店门口的自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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