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已经到了,正在整理自己那一侧。
她整理东西几乎没有声音。cH0U屉开了又关,关的时候用手扶着,不让它发出碰撞的声音。知夏把行李箱推进门,先开口了。
「林知夏。」她说,「知道的知,夏天的夏。你呢。」
室友抬起头,先笑了一下,才说话。声音不大,房间再大一点可能就听不见了。
「许若清。」
「哪个若,哪个清。」
「就,」她想了一下,「很普通的那两个字。」
然後她问知夏要上铺还是下铺,说我都可以。
「你先到的,你先选。」
「我真的都可以。」
最後知夏选了靠窗的下铺。很多年後她偶尔会想,若清说我都可以的时候,是真的都可以,还是已经开始练习把自己摺小。当时想不到这些。当时只觉得,运气很好,室友人很好。
知夏话很多。第一个晚上她就把自己的十八年讲了一半给若清听,讲到熄灯,讲到若清的回应只剩下嗯和真的喔。若清听着,在对的地方点头,在对的地方笑。後来知夏才发现,那个晚上结束的时候,若清对她的认识已经很多,她对若清的认识还是只有名字和系。不是若清瞒着什麽。是她把所有的位置,都让给了别人的话。
若清念资讯工程。知夏念中文。宿舍cH0U签把两个世界放进了同一个房间,一边的桌上慢慢堆起原文书和一台很重的笔电,另一边堆起诗选和便条纸。若清桌上还有一个伞桶,里面cHa着两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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