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画结束的意思,知夏是後来才慢慢懂的。
计画在的时候,星期三是理所当然的。开会是名目,白板是名目,两瓶麦香是名目。名目这种东西平常看不见,像空气,要等它被cH0U掉,才知道原来大家都靠它呼x1。计画结案的那个星期三,知夏习惯X地走到系馆楼下,站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没有会。
她可以上去。五楼还在,白板还在,没有名目也可以上去。
可是没有名目的相见,需要另一种勇气。需要其中一个人先说:没有事,我就是想见你。他们两个,一个被家里的山压着,一个被门禁的网罩着,谁都拿不出那句话。於是五楼慢慢变成一个过去式的地方。
有一次她问了沈老师,问得很绕:「栩承最近好像很忙?」
沈老师扶了一下眼镜。他知道的b她多。他答应过栩承不说,而且他有他那一代人的信念: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讲。
「他有他的节奏。」老师说,「你们自己多联络。」
差一句。就差那麽一句。知夏点点头,说好。门在她面前虚掩着晃了一下,她没有推。她不知道那是门。
五月,知夏得奖了。
校外的文学奖,短篇组,首奖。就是那一篇,写了快一年的,写一个人一直在等一场烟火的。得奖通知寄来的那个下午,她一个人在宿舍,把信读了三遍,然後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跟栩承的对话框。
游标停在输入框里,停了很久。
用打字告诉他,太便宜了。这一篇的里面有顶楼,有白板,有凉掉的蛋塔,有一个很想讲一句话但不讲的角sE。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当第一个读者。她要看着他读。她要看他读到某几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她打了:「星期六下午有空吗?有个东西想给你看。」打完发现打错字,改掉,「想给你看」。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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