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回了:「好。几点?」
「三点。老地方楼下。」
「好。」
知夏去书局买了牛皮纸和麻绳,把刊物的样书包起来,包得很整齐。她包的时候一直在笑。她想好了,先不说得奖,就说写完了,让他自己翻到版权页自己发现。她把包好的样书放进背包,星期五晚上检查了两次。
星期六下午两点五十分,她到了系馆楼下。
三点。三点十分。三点半。
风把树吹得响。她传了讯息:「到了吗?」没有已读。打电话,转语音信箱。四点,她坐到花圃的矮墙上。四点半,开始下毛毛雨,她没有带伞,挪到屋檐下。五点,雨大了。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雨,背包里的牛皮纸包被她抱在x前,怕Sh。
晚上十一点零六分,讯息来了。
「对不起,临时有事。」
六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约。知夏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看着那六个字。若清在後面的床上假装读书,其实从她五点半Sh着半边肩膀回来就一直在观察她。
知夏打了「还好吗」,删掉。打了「什麽事」,删掉。
她的原则走到了悬崖边。不撬别人的门,她守了半年。门外放饭,她放了半年。已读就好,她把标准降到了地板。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她第一次开口要东西。五年了,她跟他要过什麽?她连生日都没有跟他要过。她就要了一个星期六下午,要他站在楼下,收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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