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自己发光。街灯整天亮着,木造的房子漆成红的、h的、蓝的,窗户全部亮着暖光,雪把所有的光都接住,再轻轻还给天空。港口停着渔船,桅杆上有灯,水面黑得像油,灯影在上面碎成长条。
中午前後,有两个小时,天空会亮起来。
不是日出。太yAn整个一月都不会越过地平线,它只是走到很靠近的地方,把光从地平线底下折上来。整个天空变成一种很深很乾净的蓝,雪地也是蓝的,房子的红在蓝里面烧,那两个小时整座城像沉在一片发光的深水里。当地人叫它蓝sE时刻。
第一次遇到蓝sE时刻,是抵达的第二天,冬季学校的午休。知夏走出教室,站在雪地里,仰着头,很久。
「这里的白天是蓝sE的。」她说。
栩承站在她旁边,呼x1吐出白雾。
「严格说不是白天。」他说:「太yAn没有出来。」
「那这是什麽。」
栩承想了一下。
「是夜。」他说:「夜b较温柔的那一段。」
知夏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句子以前是她的专利。一年不见,这个人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把她的语言学走了一点。
冬季学校三十几个人,各国的博士生和硕士生,他们两个是最小的。课排得满,讲座,工作坊,晚上有交流。第三天的晚餐,一个芬兰的博士生端着盘子坐过来,聊了两句,很自然地问:
「你们两个是一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