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Lisa还没有睡。

        这几周，她开始习惯在忙到太晚时，直接留宿在住所的客房，不再坚持深夜开车回自己的公寓。客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圈落在书桌上，照亮摊开的三叠资料：冒险带出来的残缺运输纪录、她自己整理的异常药物流向，还有Ethan透过非正式管道给她的港口查缉报告。

        她已经盯着这三叠纸看了四个小时。

        问题不在资料本身，而在资料之间的空白。

        &的医疗冷藏箱走的是东三号码头。过去五年，那条航线至少进出过六十次，每一次的报关文件都乾净得像教科书范例。可是Ethan给她的查缉报告显示，港务警察在同一个时期突袭过东岸几乎所有码头——唯独东三号，五年之内，一次都没有。

        不是查不到。是没有人去查。

        &用拇指缓缓摩擦食指的关节。这个动作她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只有在思考被卡住的时候才会出现。

        一条航线可以靠贿赂买通；五年的系统X空白，买不到。那需要更高的东西——需要有人在某个看不见的位置，画了一条线，告诉所有执法单位：线的这一边，不要碰。

        她把查缉报告翻到最後一页。承办单位的核准栏位里，有一个反覆出现的签名缩写。

        R.M.

        她见过这个缩写。三个星期前，在书房的桌上，一份她不该看见、也只瞥了一眼的文件右下角。当时很自然地把文件收进cH0U屉，动作流畅得像只是顺手整理桌面。

        &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坐在灯光里，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变重。走廊另一端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守夜的习惯，她已经熟悉到可以从脚步的节奏判断他有没有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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