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会在事发後第三天上午九点召开。

        阿海被通知的时候正在机库里。通讯器里只有一句话：十点整，C区会议室，带上你的任务日志。发件人是安全主管办公室。

        他没说什麽，放下工具，回舱室换了一套乾净的连T服。出门前看了一眼镜子——很小的镜子，嵌在墙上，只照得到上半身。他看见一张没什麽表情的脸，眼睛下面有一点青灰sE。这两天没睡好，但还能应付。

        C区会议室在基地中层，一个没有窗户的方形房间，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嵌着显示萤幕。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坐了三个人。

        主位上是基地安全主管周诚，五十多岁，退伍军人出身，说话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x腔里挤出来的。他旁边坐着副主管，一个戴眼镜的年轻nV人，手里拿着平板。对面坐的是李锐——那个军方联络官，上校军衔，来基地不到一周。

        「坐。」周诚指了指空着的那个位置。

        阿海坐下。面前的显示萤幕亮了，上面是他三天前的任务日志，从接到调度指令到返回基地，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有记录。最後一行写着：任务完成，人员安全，机甲损伤程度中等，已提交维修报告。

        「我们核对了你的任务日志，」周诚开口，声音缓慢，「跟一号机和二号机的记录基本吻合。九号站的四名被困人员已经安全转移，站长写了感谢信，说你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们。这部分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

        「但你的日志里漏了一些东西。」

        阿海没说话。

        「一号机的驾驶员说，你在救职时，那些章鱼突然自己散了。他问你用了什麽方法，你没回答。我们调了你的机甲记录仪，发现那段时间的影片是断的——大约十七秒的空白。系统日志显示不是人为删除，是外部强电磁g扰导致记录中断。」

        周诚抬起头，看着阿海。

        「那十七秒里发生了什麽？」

        阿海沉默了几秒。他想起脑子里炸开的那团「意义」，想起那些章鱼整齐划一的撤退，想起深海里的那个巨大Y影。这些东西要怎麽用工程语言描述？

        「我不确定。」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