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没办法解释那十七秒发生了什麽。」

        李锐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b周诚年轻，但更尖锐，像金属刮过玻璃。

        「陈海工程师，你是基地最优秀的维修人员，这我们都知道。但这次不是机械故障，是生物袭击。你在那种情况下有没有采取什麽非常规措施？b如使用了某种设备，触发了某些特殊频率，导致那些章鱼受惊撤退？」

        「没有。」阿海说，「等离子切割器我只用来开路，没有攻击任何章鱼。」

        「那它们为什麽突然撤退？」

        「我不知道。」

        李锐盯着他，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你不知道。十七秒的记录空白，你坐在驾驶舱里，什麽都不知道。」

        「上校，」周诚抬手打断他，「让他说完。」他转向阿海，「把你记得的都说出来。任何细节。」

        阿海低下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他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紧了。

        「我记得，」他慢慢说，「那时候我正在靠近一号机。很多章鱼围着它，我没法过去。然後……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他停下来。这个词说出来太奇怪了。

        「继续。」周诚说。

        「不是听到。是直接……知道。像有人把一个意思塞进我脑子里。两个意思：疼。和被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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