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每日午时来。有时带粥,有时带汤面,偶尔也会在盘底藏一两样不该出现在静cHa0院里的东西。一小截炭笔。半张从城中撕下的告示。她从不解释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夏微也不问。
两人逐渐形成一种奇怪的默契。苏离将饭菜放下,夏微吃;夏微吃到一半,苏离便坐在门边,说一些城里近日发生的事。
长汀埠有艘运粮船卡在河道,船行与验船所为了谁该赔钱吵了三日。城北有人偷改户籍,把已故的妻子重新添回家册,说她只是走失。cHa0案司封了旧籍楼,不许任何人调阅多年前的卷宗。
至於静cHa0院外,官府已经张贴告示,宣称海nV归返是cHa0灾将至的预兆。每日都有百姓来院外祈福,也有人要求官府将她重新送回海里。
「他们为什麽不直接杀了我?」夏微问。
苏离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因为没人知道,杀了你以後会发生什麽。」
夏微看向门外。守卫今日换了两人,位置却没有改变。
「最近可有想起什麽吗?」苏离问。
「你这麽关心我,莫非与以前的我是旧故?」夏微却反问。
苏离将花生壳拢进掌心,「我不认识多年前的你。我第一次听闻你的事情,是因为一场大火。很多年前,我娘在西院审判阁掌管旧籍。审判阁失火那夜,她说,火势封了半座西院,有人困在里头。官差不敢再入,只有一个人逆着逃出的人群往里冲。」
「他进去做什麽?」
苏离没有立刻回答,窗外起了一阵风。檐铃只响了半声,便像被什麽按住,余音久久悬在寂静里。
「救一个孩子」,苏离道,「但主要是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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