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顾绾绾的手指在厉琬小臂上，顾绾绾的笑声，厉琬那杯红酒，还有厉琬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戚溪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酸得她眼眶都跟着热了。

        她不是没见过厉琬和别人交际。厉琬是璧月的CEO，应酬是家常便饭。可那个女人不是普通的合作方。

        顾绾绾看厉琬的眼神，戚溪隔着一扇玻璃门都看得出来，像一头母豹子在打量猎物。而厉琬没有拒绝。厉琬让顾绾绾拍了她的手，还对顾绾绾笑了。那个笑像一根鱼刺，卡在戚溪喉咙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厉琬的消息：「下来，送客。」

        戚溪没回。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像一只把头藏起来的鸵鸟。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讲理。厉琬让顾绾绾到家里来，谈的是工作。她凭什麽生气？就凭厉琬亲过她，抱过她，在镜子前教她用眼神勾人？

        戚溪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厉琬从来没对她许过什麽承诺。那句「我爱你」是她隔着T台看见的嘴型，说不定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厉琬对她好，也许只是因为那五十万的合约，也许只是因为她是厉琬的选手。

        选手和顾绾绾之间，差距像天和地。顾绾绾有名气，有地位，有和厉琬平起平坐的底气。而她戚溪，除了一身被厉琬调教出来的台步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什麽都没有。

        楼下传来关门声，接着是厉琬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越来越近。

        戚溪的心也跟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跳。她不知道厉琬为什麽要来她房间。

        是来责备她没下楼送客？还是来看她是不是在哭？戚溪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她不想让厉琬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像个被丢下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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