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夜风带着校园里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虽然依旧夹杂着夏夜的闷热，但对此时的徐隽如而言，已是无上的恩赐。

        她靠着柱子，任由夜风吹拂着因福马林而微微发烫的脸颊，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彷佛将积在x腔里的那GU刺鼻气息，都一并吐了出去。

        背後不远处，几名男同学正低声交谈，烟头在忽明忽暗的Y影里闪烁。

        徐隽如微微蹙眉，撇过头去。她向来不喜欢烟草味，此刻与福马林混杂在一处，更像是一种黏稠的、抹不掉的恶心。

        「有些气味，是没办法靠别的气味来掩盖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几步之外的Y影里低低响起。

        徐隽如肩头抖一下，转过头，才发现刘琦不知何时也站在这走廊尽头。静静地倚着墙。双手cHa在白sE实验衣的口袋里，目光望着漆黑的校园。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将那原本就有些淡漠的线条，g勒得愈发分明。

        徐隽如扬声道：「怎麽，你也是被里面的气味b出来的？」

        刘琦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带着淡淡的血丝，那眼神却依旧清明得像一把刚拔鞘的刀。他看着她，眼底似乎一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她好胜地抬起下巴：「人生有时候挺荒谬的。我们白天在最高的殿堂里道貌岸然地读书，晚上却在这里ch11u0着一张脸，和腐r0U与毒气搏斗。戴口罩没用，cH0U烟也没用——我们每个人，最後大概都会被薰得里外不分吧。」

        刘琦听完，一直维持着的淡漠神情好似有了一点松动。他没有立刻接话，任由走廊尽头的夜风，将两人的沉默拉得长。

        「最高的殿堂和最底层的泥泞，本来就只有一墙之隔。」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在这幽静的夏夜里却格外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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