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天sE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万家灯火在窗外铺展开来——一盏一盏亮着，像是有人慢慢地，把它们一颗一颗点亮。

        子彦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映着一层灰蓝sE的光。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什麽都没有想，只是习惯X地确认了一下天气——没有下雨。他继续往前走，按下电梯按钮，等电梯到了，走进去，关上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羽欣没有传讯息来。他没有多想。他跟她之间的对话一直都很安静，他也习惯了。

        电梯门开了。他走向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上车，发动引擎。

        回家的路。他每天都走同一条路，已经走了很久了。哪个路口会等b较久的红灯、哪个巷口适合抄近路、哪盏路灯最近在闪烁——这些细节他从来没有特别记住过，但他的身T已经记住了。

        他开过第三个路口，在一个巷口前放慢车速，准备转弯。

        巷口的路灯亮着。跟平常一样。

        然後他看见了——一辆车从对向加速冲出来。不是转弯，是直线。像是一支已经算准了时间的箭，在他刚好经过巷口的那一秒，朝着他的侧面撞过来。

        子彦的反应很快。他踩了煞车，方向盘往右打，试着让车身闪开。但来不及。完全来不及。

        碰撞的瞬间，他听见金属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安全气囊爆开的声音——但不是一连串分开的，是全部同时发生的，像是一个巨大的低音，嗡地一声把整个世界盖住了。

        他的身T被安全带勒住，又狠狠往前弹了一下。头撞到什麽东西，温热的YeT从额头上流下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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