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看不清楚那辆车的车牌，看不清楚巷口那盏路灯——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光晕，在他逐渐变窄的视野里慢慢扩散开来。

        然後一切都暗了。

        他的手还握着方向盘。

        那条巷子，他每天都会经过。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这里停下来。

        傍晚，我坐在书桌前。笔电开着，萤幕上是一个空白的文件。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开始亮了，一盏一盏的，像是什麽事都没有发生过。

        烧已经退了，但心里那个闷闷的感觉——像是一场雨始终没有真正下下来，天空一直是灰的，也说不上来什麽时候会下雨。我盯着那个空白页面，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动。写不出东西。

        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安，从早上醒来就没有消失过。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知道有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在心里反覆说：「今天不会是平常的一天。」

        我没有理会那个声音。我低下头，随便按了几个键，又删掉。像是只要我在打字，就代表一切还是正常的。

        「铃——铃——」

        手机响了。萤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盯着它看了两秒，没有立刻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要接。

        但我还是接了。

        「……请问是白羽欣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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