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刚从大学毕业,一个人到多l多念语言学校。
刚走出机场的时候,空气的味道和台湾不太一样。这里是乾的、冷的,像刚从烘衣机里拿出来的棉被。後来我才知道,那是洗衣纸的味道。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但很快地,我开始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离开。
有人来,也有人走。
拥抱,挥手,然後人群把那些画面带走。
像永远不会结束一样。
十一月初,我又来到机场。
几周前,我才送走另一个人,沙织。
这一次,是送卫斯理。
我、阿彬,还有荷西约在他租屋处楼下集合。
前几个礼拜,我们才在这里办过一场派对。那个夜晚,音乐声开得不大,大家边喝着混了柳橙汁的伏特加,边聊着来这游学的目的。荷西和其他同学还开心地随着旋律跳着舞。
到机场的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围绕着他的朋友。他们说着西班牙文,我听不懂,但那种气氛,其实不用翻译。
我是在语言学校认识卫斯理的。他来自委内瑞拉,放学後我们会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或是去买杯咖啡,在公园草坪上坐上一整个下午。那时候总觉得时间还很多,没想到离别来得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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