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不是她该承受的疼痛。
「你父亲——」
「过世了。」木本翔初说,语气平静得像是这件事已经被重复讲过无数次,「肺癌。长期在通风不良的神殿里烧炭火,肺里累积了太多不该累积的东西。木本家的清祓师平均寿命不超过六十岁,父亲只活到五十三。」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流理台,背对着她。他把那只还包着纱布的右手放在水槽边缘,手指微微蜷起来,指尖抵着不锈钢的水槽壁。水槽上方的窗户没有关紧,夜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吹动他浴衣的下摆,露出小腿上那道她之前在神社就瞥见过的烫伤疤痕。
「我的右手也一样。」他没有转头,像是在对着水槽说话,「木本家的小孩,从六岁开始就要学着握火钳。不是玩具火钳,是真的从炭炉里夹出烧红木炭的那种。每天练习一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直到手掌被烫到感觉神经变迟钝为止。」
「变迟钝?」
「被烫到第一百次之後,就不会觉得痛了。」他把右手举起来,在灯光下看着自己掌心那些新烧出来的水泡,「这些水泡,我现在只感觉到痒,不觉得痛。」
沈初夏站起来,走到流理台前面,站在他背後一步远的距离。
「你的手,让我看看。」
「不用——」
「让我看看。」
她重复了一次,语气和他在妙见神社命令她伸出脚时一模一样。
他愣了一下。然後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带着苦涩的笑。
「学得很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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