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答覆乾脆冰冷,滴水不漏,将所有委屈与难过统统藏起,延续着这几日T面又疏远的姿态。
江予夏上前半步,缩短距离,眼眸沉沉锁住她闪躲的侧脸,语气笃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有。」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对於眼前这人的一切已了然於心,她温柔外表下的固执敏感,她习惯独自吞咽委屈的X子,也了解到她越是心痛难熬,就越会用懂事和T面伪装自己。
这几日的沉默、退缩与冷淡,从来不是无中生有。可她反覆回溯所有相处细节,依旧找不到错处,m0不透这场突如其来、静默彻底的疏离,到底源於何处。
晚风瑟瑟,枯叶辗转,空气安静得发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念安缓缓垂眸,长长的睫毛垂下,遮盖住眼底满溢的自卑、酸涩与无力,陷入漫长的Si寂。
她不是无话可说,是千头万绪,句句心酸,无从开口。
她该说什麽?说那夜满心热忱奔赴公司,却隔门目睹的窒息画面?说顾清妍熟稔自然、毫无避嫌的亲近,刺得她满心狼藉?说她嫉妒那根植於少年时代的默契,嫉妒自己永远是缺席的外人,永远踏不进她的旧时光。
这些话一旦出口,便是彻底掀开两人T面的假象,暴露自己越界的贪心、单向的执着,暴露这场契约婚约里,她最先动心、最先深陷、也最先满盘皆输的狼狈。
她不愿再做那个过分执着、过分卑微、惹人瞩目、格格不入的人。
沉默无限蔓延,夕yAn余光彻底褪尽,满街路灯次第亮起,橘sE灯光铺满空荡街道,昼日最後一点温暖,彻底被夜sE吞尽。
就在江予夏即将再度开口追问之时,苏念安终於缓缓抬头。
她的声音极轻极飘,被晚风r0u得破碎,像一口压在心底许久、终於勉强溢出的叹息,藏着积压多日的退让、不安与无可奈何。
「如果有一天。」她喉头轻滚,压下满腔翻涌的酸涩,将所有执念、委屈与恐慌,都藏进这一句没有答案、不敢听答案的假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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