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被折叠的夏天〉

        【一】

        会考结束那天，天气闷得像快坏掉。

        上午最後一科交卷後，整栋教学楼先安静了两秒，接着才突然醒过来。有人讲话，有人笑，有人往外冲。走廊一下子全是脚步声、书包拉链声，还有「欸你第几题选什麽」那种没完没了的追问。

        言杏茜走出教室时，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晚上还要不要去补习班。

        想到一半，她自己愣住。

        不用了。

        已经考完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水开得有点大，冲到指节发白，才发现自己洗太久。旁边几个同学正在对答案。有人脸sE很差，有人已经笑着说，反正都考完了，现在知道自己Si在哪一题也没意义。

        她关掉水龙头，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肩膀还记得那个很重的书包。现在重量忽然不见了，她反而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

        下午出了校门，真的下了一场很短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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