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贝尔伸手把挂在桌子正上方的LED灯一声关掉。

        其实没什麽要收，市集还有一天。

        李晓风把小黑板放在板凳上收进桌子底下，贝尔把垃圾整理好放在保冰箱上面一起拖着走。

        路程大概十分钟，他们并肩穿过港口旁的广场。步伐很慢，平稳得像是今晚的海面，毫无波澜。港口空荡荡的，今天没有船。

        为了避开那段b假日国道五号还塞的夜市，他们走进一条没什麽人的巷弄，穿过这条有点复杂的小巷，回到大马路後，凤姐的店就在这里。

        大面的落地深sE玻璃，隐约看得见室内。时间还早，客人不多。

        凤姐就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发着呆，手里夹着一根菸，一缕烟丝缓慢往上飘，聚集在那盏门旁的壁灯上。昏h的光轻轻落在凤姐的下巴和肩膀上，看不太清楚表情。

        凤姐的店有点难形容。

        这里像是一个可以逃离现实的避风港，也像是一艘穿越时空破旧斑驳的大船。室内的面积被吧台占了一大半，从旧船上拆下来的原木满是刮痕与W渍。斑驳的水泥墙有些剥落，底下露出的红砖承载了近百年的记忆。

        这里的食物很简单，每样都是凤姐的拿手菜，一天一道，随心情更换。共同的特sE是量大、重咸、油多，适合垫胃、也适合解酒，更适合补足港口工人们大量消耗的T力。

        一瓶瓶的烈酒随意放在吧台後方黑sE金属网制的酒架上，生啤酒从台面上的龙头接出来。细致的泡沫，高度正好三指宽。

        背景音乐就是人声。

        并肩坐着，对到眼就开始打招呼。一群被城市遗忘的人们，漂流在这艘不知道航向的船上，每个人都只活在当下，寻找短暂的慰藉，不在乎明天，马上就会不记得昨天。

        在这里找不到时钟，时间有时候流得很慢、有时候很快，大部分的时候都流得无所谓。这里点不到什麽高级的调酒，勉为其难地加点通宁水，再加上一片柠檬已经是最复杂的C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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