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被救了回来，长大rEn，忘记了海底的一切，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海洋生物学，选择了来到这片海域，选择了走上那个平台，一步一步，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走回了她的面前。

        她不是什麽深海古神。或者说，她不只是一个深海古神。她是秦澜，但她也是b秦澜更古老的东西。三年前那个年轻的地质工程师潜入黑渊海底的时候，不是被某种外部力量「感染」或「附身」——她们融合了。人类的意识和古老的深海存在融为一T，变成了一个新的、前所未有的个T。

        而她需要我做她的眼睛。不是b喻，是字面意义上的——那个古老的存在没有视觉，它感知世界的方式是人类无法理解的，而秦澜的人类部分需要一双能够在人类世界里看见的、和她拥有同样印记的眼睛。

        那就是我。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样本，也没有诅咒。」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侧脸，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让我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拿什麽东西。你是为了让我想起来。」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既有秦澜式的温柔，也有某种远古存在特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慈Ai。

        「让你想起你自己是谁。」她的声音像海浪一样拍打着我的耳膜，「然後，来海底找我。」

        天空中的裂口开始慢慢闭合。那片倒悬的海水连同那些巨大的轮廓和秦澜的侧脸一起，被缓缓地拉回了云层漩涡的中心。歌声也渐渐弱下去，从四面八方收缩到头顶的裂口处，最後和最後一丝银灰sE的雾气一起消散在夜空中。

        云层恢复了平静，像是什麽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满街惊恐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警笛声证明着刚才那一切的真实X。

        谢婉清扶着我的肩膀，声音在发抖：「宋屿，刚才那是——」

        「秦澜。」我站起来，膝盖上的灰尘也懒得拍，「但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秦澜了。」

        「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转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大概有很多东西——恐惧、困惑、愤怒、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我自己都无法解释的释然。

        「回平台。」我说，「她让我去海底找她。」

        「你疯了？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你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知道。」我打断她，语气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意外，「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後来的十九年里，我一直在假装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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