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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了第二个地方:翡翠山庄信义区的那个办公室附近的街道。
她只是从那条街走过,没有停,让感知在那个走过的过程里轻轻扫了一下。
就在她走过那个建筑的正门的时候,那个讯号来了。
她认识那个频率,那是方振鸿的。
但这一次那个频率完全不同——不是她在万华那间杂货铺小店第一次感知到他的时候的那种惊恐、困惑、滞留,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但可以辨认的轻,像是一个人在长时间的等待之後,确认了他在等的事已经完成,然後他可以走了的那种轻。
「你可以走了,」她在心里说,不是请求,是确认,「你知道的。」
那个频率停了一小段时间,然後它开始移动,不是往她靠近,而是往远的方向,那个方向没有地理意义,是一个感知上的方向,是那种一个存在往它应该去的地方走的方向,那个移动很慢,但很确定,带着她在苏怡帆身上感知过的那种选择的自主X——不是被拉走,是自己走。
然後那个频率消失了,不是突然的消失,而是渐渐地,到最後她感知窗里那个方向的波段变得完全安静,没有任何残留。
林晓霜在那条街上站了一会儿,让那个消失後的余韵在心里停一停,然後她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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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德胜去苏怡帆墓的那天,林晓霜没有跟,那件事是他的,她让他自己去。
那个墓在台北郊外的一个公墓,苏怡帆的家人让她安葬在那里,离台北市区有一段路,是那种远足才能到的地方,但裴德胜去了,一个人,开着他自己的车,在一个平日的上午,让那个地方的安静陪着那件他需要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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