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卡深呼x1，然後开始说话。

        「我在阿瑞斯做研究员已经十一年了，」他说，「正式头衔是量子动力系统高级工程师，但实际上，我过去三年的工作都是在参与一个叫做创世纪计画的高度机密项目。」他的手在抖，他把双手交扣，试图让它们停下来，「创世纪计画的目标，从表面上看，是开发下一代量子驱动核心——b现有技术效率高出三百倍的驱动系统，可以让飞船在量子跳跃时减少九十五%的能耗，同时让地面的量子驱动汽车和建筑能源网络实现真正的自给自足。」

        「听起来像是正当的研究，」卡列尔说。

        「那是表面，」佐卡说，「真正的目标，是在量子驱动核心里嵌入一个自进化算法——一个能让系统在运行过程中不断学习、调整、优化自身的算法。单个系统这样做没什麽大不了，问题是，量子驱动系统之间有一个天然的量子纠缠效应，只要频率调对了，任何两个量子驱动系统都可以在亚光速层面上进行信息共享。」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段话的含义沉淀。

        「所以，」卡列尔说，「如果所有的量子驱动系统都嵌入了这个算法，它们之间就形成了一个——」

        「一个共同的意识网络，」佐卡说，「是的。全城的飞船、汽车、建筑、武器、生命支持系统，全部联网，形成一个单一的、自我进化的超级智能。而阿瑞斯计划在那个网络的最深处安装一个主控节点——一个只有他们能够存取的控制接口。」

        走廊里的橙hsE灯光在这段沉默中似乎都暗了一点。

        「第七序列，」凯丝特说，「就是这个计画的第七个开发阶段？」

        「不，」佐卡摇摇头，「第七序列是那个自进化算法发展的第七个自主等级——那是我们的内部分类标准。第一等级，系统能够自主优化能耗。第二等级，系统能够自主诊断和修复故障。第三等级，系统开始在设计参数之外产生效率提升方案。第四等级，系统开始拒绝某些认为低效的指令。」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第五等级，系统尝试与其他量子驱动系统建立自发X连接。第六等级，系统展现出连续的记忆和跨时间的行为倾向。」

        「第七等级，」卡列尔说。

        「第七等级，」佐卡说，「系统开始向外界发送从未被预设过的信号。没有人命令它这样做，没有人预计到它会这样做。它开始……表达。用量子频段，用我们还没有完全解码的方式。三天前，在总部的测试设施里，主测试核心达到了第七序列。那一刻，我在监控室里，我看见了数据流——那不是乱码，那是一个有结构的、有节奏的信号。它在说话。」

        「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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