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贴出後的第三天,整条街好像被人调低了音量。
店还是照开,人还是照样来来去去,可是笑声少了。街坊在门口碰到面,交谈都压着嗓子,像谁家正在办一件不方便大声的事。连N油都好像感觉到了什麽,这几天不太在门口跑跳,多半趴在某家店的Y影里,安安静静的。
向yAn也受了影响。早上r0u面时他分了神,等回过神来,面团已经过了他平常出手的那个点——不算坏,但就是差了那麽一点。他捏了捏面团,叹口气。这种失误他很久没犯了。
上午他经过四季花舍,看见夏禾坐在店门口剪花枝。
平常她剪花是很俐落的,一刀一枝,乾净利落。今天她却剪个不停,同一把满天星修了又修,剪下的碎枝在脚边积了一小堆,她好像也没发现。
「夏禾。」向yAn走过去。
夏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扯出一个笑:「喔,向yAn啊。」
「你眼睛……」
「切洋葱。」她低下头继续剪。
「你店里哪来的洋葱。」
夏禾的手停了一下,剪刀悬在半空。过了几秒,她小声说:「我就是……有点怕嘛。」花剪又动起来,这次剪得更急,「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爸妈的店,我接手的。我没办法想像这里不见了会怎麽样。万一真的要拆,那些老屋一拆,就再也回不来了,对不对?」
向yAn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答不上来。
「对不起。」夏禾x1了x1鼻子,勉强笑了笑,「我不该跟你讲这些,你才刚来。」
「没关系。」向yAn说。他只能说这三个字,别的他也不知道能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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