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们终於穿出第一段高速公路晶T带。

        路面开始下降，车阵稀疏。前方出现一片乾河床。队伍在河床边短休。孩子喝水，成年人检查鞋底。沈回坐在隔离垫上，背包放在膝上。隔离垫灰白，边缘有粉槽。他坐在里面，像坐在一间没有墙的小房间。

        林序替他做浅层定位。

        图像出来时，林序背上微冷。

        图像出来时，没有一条线肯接上另一条。那些小亮点分散在板面上，彼此保持距离。像漂在水面上的浮叶，没有一片愿意承认自己来自同一棵树。

        许霁也看见了。

        「他不是空的。」她说。

        「但没有稳定自我回忆。」林序说，「这会让外来切面更容易附着。」

        沈回抬头。

        「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林序收起定位贴。「问。」

        沈回看着他，没有看许霁，也没有看远处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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