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祁白被允许站在圈外说明。许霁代表学校,林序代表医疗队,补给组、巡行者、路线长都在。孩子被带到收费亭後方,却仍听得到一部分声音。沈回坐在地上,木柄汤匙放在膝上。方念问他空白行列的人是不是都不会害怕。他摇头,说他们害怕的东西被放得很远。
祁白摊开一张薄图。
那不是传统地图,没有城名,没有行政线,只有大片大片淡sE与空白。淡sE代表高记忆区,深sE代表晶T密集区,完全空白处则是空白行列走过并确认可重复使用的路径。图中央有数个圈,圈内标记为可回居地。
路线长皱眉。「回居?」
「不是永久定居。」祁白说,「清除深层记忆後,人可以在部分区域重复使用空间。短期停留,轮替居住,甚至恢复小型农作。」
补给组代表立刻抬头。「农作?」
「播种者不必永远离开。若删除播种时的情感牵引,只保留技术记忆,半年後可以返回收成。」
这句话让补给组的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吃自己种的食物。这是他们的1UN1I,也是他们的枷锁。每一口饭都来自陌生人,每一次播种都送给未来陌生人。若祁白的说法成立,人类能重新种下为自己成熟的作物,重新使用水源,重新维修同一座塔。这听起来像旧时代的奇蹟,也像某种陷阱。
许霁说:「代价是什麽?」
祁白看向她。「删除地方与自我的深层连结。」
「说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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