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祁白看向沈回，「b假装他只是孩子诚实。」

        沈回抓着背包带，脸sE有些白。他大概听懂一部分，未必全部。可是「带走」两字他一定懂。方念站在不远处，被陈苒拉住，不让她冲过来。周远福抱着铁皮盒，茫然地看着这场争执。庄宜停下计数，红绳缠在手里，没有动。

        路线长竟然沉默了。

        林序知道他在算。若沈回留下，队伍要承担未知风险。若交给祁白，少一个麻烦，也可能换到空白行列的路线技术。路线长不是坏人。他每天想的是整支队伍怎麽活下去。正因如此，他很危险。

        「不可能。」许霁说。

        祁白看着她。「你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失去学生，就阻止人类理解他。」

        「人类？」许霁笑了一下，「每次有人说人类，面前那个孩子就要倒楣。」

        祁白终於皱眉。「你用情感反对一切必要工作。」

        「你用必要工作替一切换名字。」

        这句话让空气一下绷紧。

        祁白转向林序。「你说。」

        所有人都看向林序。

        这一刻很怪。沈回属於学校，许霁是他的老师。路线长是队伍负责人。祁白是外来者。但真正要被拉出来选边的，竟然是林序。因为他懂记忆，也懂删除；因为他被祁白招揽，也从忘境取回母亲的话；因为他曾主张隔离沈回，曾想替他预防X删除；因为他是最可能把祁白的语言听成合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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