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声音。
远处某栋楼的铁皮被风吹动,发出一声闷响。林序听见的却是车门。很多车门,一扇一扇关上。有人喊快走,有人喊等一下,有人喊名字。那些名字不属於他,却与他的身T相撞。他手指m0到灰粉瓶。瓶口已经开了一半。只要闻一点,雨声会退,车门声会变远。他可以平稳地通过南侧外缘,回到队伍,继续当医疗队长。
他没有闻。
许霁从队伍前方回头。
隔着几十步,她看见了。她没有走过来,只抬手做了一个很小的动作。停。退半步。找现在。这是她教孩子的手势。林序照做。他退半步,掌心贴上医疗包外侧粗布。粗布很乾,缝线凸起,背带压在肩上。现在。现在是队伍,白旗,医疗包,左食指透明缺角。雨声仍在,却没有把他完全带走。
路线转过一段塌墙後,旧南方城的南侧外缘露了出来。
那里有一条宽路,路中央长满草,两侧是半倒的遮雨棚。更远处,一片低地被雾包住。位置码就在那个方向。林序不必拿出纸,也知道。身Tb纸早一步确认了。胃部收缩变成更深的拉扯,耳内微鸣升高,像有人用Sh手指慢慢绕着杯沿画圈。世界边缘有一层白亮。他看见低地里立着一些晶T,很远,很模糊。有些高,有些低,像一小片尚未成林的透明人影。
其中一座可能是她。
可能不是。
这种不确定b看清楚更难受。
林序停下。
身後的人差点撞上他,医疗副手扶住药箱,低声叫他的名字。他没有回答。所有声音都被拉长,像从水里传来。白旗在风中抖动,巡行者喊着不要停在这里。路线长在更前方骂人。孩子区有人被迫跟着停下。许霁往回走,沈回也要跟,被她用手势拦住。
林序看着那片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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