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口里有另一个自己正在往那里走。七岁的自己。或者被删除前的自己。或者只是忘境里重新黏合的碎片。他不能分清。小孩被母亲牵着，脚步踉跄，鞋底踩过Sh路面。他一直回头，看见第一城里有楼在亮。母亲没有回头。蓝sE背包压着她的肩。她手里可能也拿着那张位置码，或她後来把它留给某个人。这些都没有证据。可是身T不等证据。

        许霁走到他旁边，没有碰他。

        「林序。」

        他听见她的声音，像听见岸上的人叫水里的人。

        「你在哪里？」她问。

        这是问孩子的问题，也是问晶化前兆者的问题。

        林序想回答，却先闻到更重的雨味。他眼前一暗。低地里那几座晶T似乎近了一些，其中一座有nV人的背影。也许只是雾，也许是母亲。他看见她侧过头，仍然看不清脸。她背着蓝sE包。包已不Sh，却像一直保留雨的重量。

        「林序。」许霁又叫他。

        他低声说：「我在旧南方城外。」

        「现在是哪一天？」

        他说不出来。

        这很糟。时间定位失去，下一步就可能是空间重叠。他的左手开始发冷，不只指甲缺角，整根食指都像被放进冰水。林序低头，看见指甲透明处b平常亮。不是晶化扩散，只是光穿过去，却足够让人害怕。

        许霁终於抓住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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