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腕。袖口。和河岸那天他抓她时一样。

        「退一步。」她说。

        林序没有退。

        他听见另一个声音。

        母亲的声音。

        不要替我忘记。

        这声音不是从低地传来，而是从他身T里某个刚被重新打开的地方传来。它没有叫他过去。也没有叫他离开。只是停在那里，像要他承认它存在。林序忽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为去看母亲的晶T，才能确认她。但确认不一定在眼前那座晶T里。确认可能已经从忘境开始，从那一句话开始，从他不愿再把自己完整交给祁白的流程开始。

        医疗包里有紧急删除片。

        他可以替自己做浅层处理。切掉这一段刚取回的声音牵引，压低低地与母亲之间的连线。手术不难。他甚至能闭着眼完成。若现在删，他可以安全离开。雨声会退，蓝sE背包会淡，南侧低地会重新成为高危险地形，而不是母亲所在的地方。从此他也许仍知道母亲在旧南方城，却不再被她拉住。

        活下去。

        能走。

        祁白的语言在他脑中浮出，乾净，合理，甚至温和。

        许霁的手仍抓着他袖口。「不要在这里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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