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低牵引仓深处又传来一阵声音。这次不再像暴冲,而像很远的多人合唱,仍不成句,却有了起伏。阿璨的毛发网暂时拦住灰光。白地不再乾净。步道上散着水杯、贴片、被撕下的清点板、未分类的叶子、哭声与名字。这座城市第一次像有人住过。
也第一次变得危险。
路线长终於下令主队撤离。
这次没有人反对。连想留下的补给组也沉默了。热汤、挂钩、可重复使用的床,仍然诱人,但今晚他们看见地基里堆着什麽。稳定不是假的,代价也不是假的。人一旦看见代价,选择便不再乾净。
离开前,那名白地孩子追上沈回,把一片叶子塞给他。
叶子已经乾了,边缘卷起。
「我想起来了,」孩子说,「是我姐姐给我的。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沈回没有收进背包。他把叶子放回孩子手里。
「那你先拿着。」
孩子愣了一下,点头,把叶子握住。教师站在不远处,没有阻止。
阿璨站在低牵引仓前,没有跟走。林序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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