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父亲指的方向看去,房间的一角有一张泛h的合照,两位年轻nV子站在温室花园前,笑得像yAn光一样灿烂。背景里,攀藤的玫瑰正值盛放,像是她们一同栽下的梦。
「她们说好要一起到老,一起住养老院,结果……」老先生没再说下去,只轻轻咳了几声,坐在楼梯口歇着。
当天下午里,我看见了一道淡淡的身影在庭院中缓缓游走。那是叶佩真阿姨的朋友—苏琳的灵魂,短发轻垂,衣摆还带着园土的颜sE。她站在我身边,望向那扇封闭的窗。
苏琳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种的花,开了……她却不再出来看。」
我抬眼看见院子角落的木栈花架上,几株香堇菜与紫花酢浆草悄然绽放,在风中颤动着,像是多年来静静等待的心事,一个灵魂为另一个灵魂栽下的约定。
我轻声问:「你想我帮你做什麽?」
她只是点头,眼神满是温柔与哀愁:「让她再一次,为了花,而站起来吧。请你,让她知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的房间在走廊最深处,门总是关着,像是整栋屋子的一个缺口,轻轻地,漏着时间的气息。
我跟在母亲身後踏进屋内时,那扇门就这麽静静地矗立着,灰白sE的油漆斑驳,门把下的锁头泛着旧铜sE的黯光。彷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扇门挡在外头了。
母亲轻声对我说:「她今天应该还没吃早餐,药也可能没吃,我等等会煮些粥,你帮我拿药盒来。」
我从客厅的矮柜拿出那只透明的七日药盒,里面一格格填满小小颜sE不一的药锭,像没开封的雨。上头的标签贴得密密麻麻,「抗忧郁」、「抗焦虑」、「助眠」,字迹有些褪sE。
房间里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动静,像是没有人在里头。但母亲熟门熟路地转开门把,轻轻推门进去,我也跟着走进去。
房内光线极暗,窗帘被厚厚拉起,空气有种长期封闭的味。墙上的时钟停在一点十五分,秒针不动,像时间也在这里选择了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