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那两个没有声音的字，却像是一枚被T温焐热过的香丸，被秦以雾亲手按进了她的x口。从停车场回到学校宿舍的那一夜，许知颜整个人都是烫的。

        许曼婷开着车，沿着仰德大道一路往山下走，车内放着她惯听的爵士乐，後座放着当天藏家送的画册。她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後照镜看nV儿，笑着问：「你以雾阿姨最近是不是很忙？我约她下山吃饭，她都说在赶一个私人订制的单，连我都约不到她。倒是你，最近怎麽老往山上跑？」

        许知颜的指尖SiSi掐着自己外套的袖口，那件秦以雾刚刚披在她肩上的、还残留着淡淡桧木与雪松气息的外套已经被她还了回去，但指腹上那一点点被唇角擦过的温度却怎麽也散不掉。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麽：「……是试香课。秦老师说我的嗅觉很敏感，想让我多试几款後调。」

        「这样啊。」许曼婷没有多想，只是满意地点点头，「那很好啊，以雾可是首席，能跟着她学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学，别辜负人家一番心意。知不知道小时候你发烧，哭得谁都哄不住，还是以雾把你抱在怀里哄了一整夜，你才睡着的。」

        温柔的回忆，此刻却像一条勒住脖颈的丝线。许知颜听着「以雾阿姨」四个字，只觉得耳根都在发烫，那是一种被糖衣包裹的羞耻。她不敢抬头，怕母亲从後照镜里看见自己眼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对长辈的贪恋。

        那份贪恋，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被「周五」两个字无限放大，又被现实狠狠地拉扯。

        回到国立艺术大学的校园，空气瞬间从桧木的清冷转为颜料、松节油与青春躁动的混合气味。创作大楼里，期中评图刚结束，每个工作室都堆满了未完成的画布与雕塑。许知颜把自己关在靠窗的位置，试图用画笔压下心头的鼓噪，却发现调sE盘上的颜sE怎麽调都染上了一层雾气。她的新系列以香气为灵感，画面里全是晕染开来的、像是呼x1一样的sE块，梁以璇上次来巡堂时，只看了一眼就说：「许知颜，你的画开始需要一个他者的T温才能成立了。这很危险，也很迷人。」

        她正怔怔地看着那幅只打了底稿的画，工作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的是唐妤安。

        美术系没有人不认识唐妤安。她是系上的风云人物，父亲是台北知名的当代艺术收藏家，母亲是画廊协会的理事，论家世、论外貌、论才华，她都是被众星拱月的那一个。她有一头染成雾灰粉sE的长发，穿着一身剪裁俐落的黑sE工装裙，手腕上戴着一只造型冷冽的银镯，身上总是喷着恰到好处的香水。据说她从大二起就频繁出入yAn明山的雾室，自费收藏了秦以雾好几款非卖品的试香，甚至公开在社群网路上写过一封给秦以雾的情书，标题就叫《致我的调香师神只》。

        她想成为秦以雾的助理，这件事在系上不是秘密。

        唐妤安一进来，身後还跟着两个同系的nV生，她径直走到许知颜的画架前，毫不掩饰地打量那幅未完成的作品，然後轻笑了一声。

        「这就是你那个香气系列？」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安静的工作室都听见，「听说你最近每周都上yAn明山，去雾室上秦老师的一对一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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