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距离咖啡厅不远的复古拍贴机店。

        张依涵没有意见。苏智憓耸耸肩，只是跟在两人後方。

        走路过去的三分钟，都是杜日恒在提供合作演出可以运用的曲目。张依涵认真地听着，心中充满动力与期盼。

        抵达复古拍贴机的所在地，张依涵愣了愣。

        因为那并非时下流行的那种拍个照就了事的去处，而是充满琳琅满目的前景与背景选项，甚至可以将照片做成吊饰、一个选择障碍的人会耗上整个下午的地方。

        杜日恒的眼睛亮了起来，记录下几个喜欢的图样，张依涵也翻开选择过载的资料夹簿子挑了一些。当她把簿子推给苏智憓时，对方摇了摇头，只是像看可Ai动物那样尽显Ai怜而饶富兴味地看着杜日恒与张依涵。

        後续的拍摄充满着笑语——大多是杜日恒欢快的笑声和张依涵不小心又几乎将对方看作需要守护的小nV孩的疼惜的笑，当然她很快调整回来。

        选择要留的照片、坐在手作区选着贴纸装饰吊饰的过程，让张依涵彷佛找回未曾有过的美好青春，那种她曾经无b向往的、与nV生们腻在一起的时刻。

        就在她怀念着不曾存在的过往时，杜日恒心电感应般地发话。

        「我到现在还是有点害怕过於投入友情，」她深x1口气、缓缓吐出，看着张依涵的双眼闪着些许光点，「即便心底好喜欢好喜欢和某些人相处，却对於开口去定义那些关系、甚至说出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话都不敢。因为我真的好害怕那又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好怕又再一次受到伤害、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甚至是不可或缺的挚友，但对方只当我是个认识的人。所以我对於要不要让人更认识我、是否把人划分到我可以信任的人，提高了标准、越来越封闭自己。我後来都不敢把跟别人拍的照片或字条贴到我的笔记本里，好害怕如果关系停止了我必须撕掉那一切、而那个撕下的痕迹会提醒我关系的破灭。可是现在、这个瞬间，我好想把你们称为我最好的朋友，我真心地觉得你们是。所以，我要把我们的吊饰挂在我的斜背包上！」

        张依涵没有多想，迳自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了抱坐在她身旁的杜日恒，突然有些鼻酸。但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反倒展露笑容。

        「完全理解，」她听见自己说，「我也会把我们的合照挂到提包拉链上。而且这个吊饰实在太可Ai了。」

        苏智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晃了晃已经被扣到她的褐sE公事包上的吊饰。

        三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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