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祭司闭上眼睛,泪水汇聚在下巴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滴落下来。
「我亲耳听见了,牧仁,燕夫人对我儿孙的死所做出的嘲讽,但是我不能再冲动下去了??你们是我仅存的家人了,我希望至少??至少这次能拯救到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拜托了,和我离开这里,好吗?」
牧仁的神情软化了下来,点了点头。
「对不起,牧仁??如果我没有执意让你在神殿里服务的话,或许有好口条的你,会成为一位杰出的议员,也会拥有更好的人生吧??」
「没关系的,叔公??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
夜深的时候,灵家的管家程怀恩正候在木造房屋前,神情焦急不已。怀恩是名身材修长、打扮乾净的青年,他的面色苍白,身後前廊蜡黄的灯正不断地闪烁着。房屋虽然没有很大,也够一个大家庭舒舒服服地住在里面了。隔着围墙铁栏杆外,是一片静谧的山林,茂密的树冠中不曾回荡任何鸟的啼鸣声,只是偶尔会有稀落的蟾蜍声,从杂乱的草丛中传出。
突然,蟾蜍的叫声戛然而止。没多久後,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一群人蹒跚地沿着上坡的泥沙小路,缓缓移动到铁栅门前。原本低头注视手表的怀恩迅速地抬起头来,迈步朝铁栅门走去。
怀恩走到铁栅门前後,看见来访的是一名脸孔陌生的老人、一对夫妻以及一名青年。
「今天的月亮如何?」
「完好无缺,杜鹃鸟在满盈的月色下,都要开心地飞舞起来。」脸孔陌生的老人回道,尽管今天的月亮明显缺了一口,且被灰云遮掩着。
怀恩与老人对上了暗号後,便打开了铁栅门,放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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