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诲？」牧仁冷笑了几声。「才不是呢，父亲，那只不过是伪善之人的自我感动罢了??」

        「我警告你??」牧仁的父亲跳了起来，似乎准备揪起牧仁的衣领，但一旁的孕妇即时拉住了他的袖口。

        「别这样，亲爱的??还有牧仁，你也真是够了！」孕妇焦虑地说道，一手安抚着在她怀中啜泣的女孩，一手将丈夫拉回了座位上。「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争吵！家主的忧虑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不该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也不想争吵，但这小子就不肯闭上他的嘴??」

        「没关系的，侄儿。」灵祭司的面色依旧平静。「牧仁，不需要闷在心里，趁现在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说出来吧。」

        「我也没有要闷在心里的打算，」牧仁挺起胸膛说道。「父亲，你刚才说非贤族之所以给我们带来不幸，是因为制度的问题，但是就算我们真的接纳了他们，又如何？要扩充玄鸟之宫的空间，可是需要大量的灵尘，灵尘可不是什麽永续的资源！家主或是你能解决灵尘枯竭的问题吗？还是你们只是站在道德制高点，说说空话而已？你们没有光明之主的神力，为何却妄想拥有光明之主的胸怀？」

        情绪的波动首次出现在灵祭司脸上，他微低垂下头，黯然神伤地缓步走到牧仁身旁。

        「??有一部份你说的对，牧仁??」他叹了口气说道。

        牧仁转过头来，讶异地看着灵祭司。

        「我没有光明之主的神力，只是个软弱的凡人。不自量力的我，却妄想追寻自以为的公义和真理，导致连累了许多我在乎的人??」灵祭司轻捧起牧仁的脸，温暖的泪水滑过苍老的脸颊。

        灵祭司的双掌虽布满皱纹，却十分的柔软，牧仁感受到他双掌传递出的温度，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麽。

        「我见证了明家和萧家的灭亡，亲眼看见我最好的朋友，含着悔恨的泪水离开了人世??他将守护神殿的责任托付於我，我却完全没有做好??无法挽回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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