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落荒而逃后的那个傍晚,教研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祁砚独自枯坐良久。
林桐端着半盒泡面从外间晃悠着路过,冷不丁瞥见他像尊雕塑般焊死在办公椅上,死死盯着黑屏的笔记本,右手食指搭在空格键上,从下午回来起连姿势都没变过,连屏保跳出来都视若无睹。
“哥,你中邪啦?怎么从下午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吃你的面,别把汤汁溅到老子的桌面上。”
林桐把后半截大实话连着满嘴面汤生生咽了回去,缩着脖子溜了。
祁砚甩手关掉屏保,熟练地在桌面上滑了两下鼠标,最后将光标精准悬停在抖音后台的驻留监听程序上。
红色的离线标记挂在对话框顶端,距离上一次信号断开刚好过去四十二分钟,这小祖宗显然已经缩回安全区——女生宿舍了。
他整个人烦躁地往后陷进真皮靠背里,下巴抵在食指的关节上,深邃的黑眸最终定格在办公桌角那一团胡乱堆叠的深灰色物体上。
那是条真丝领带。
今天下午开学术交流周筹备会时为了撑场面系上的,一回办公室就被他嫌勒得慌,随手扯下来团成一团扔在桌边,领结还保持着被粗暴扯开时的畸形褶皱,半截丝绸面料正摇摇欲坠地耷拉在桌沿下方。
下午那句口无遮拦的话在舌尖翻滚的触感,此刻回想起来依然带着滚烫的侵略性。
她当时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眶里的水汽摇摇欲坠,嘴唇翕动了半天硬是连个屁都没放出来,最后抓起背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夺门而逃,带上的门板把门框震得咣当巨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